税法学习的阶段

中午跟高伙老蒋聊了会天,他问我今年的计划,我说主攻两个方面,一是保持对公司法的学习,拓宽广度,提高深度;二是开拓税法领域,争取能有效入个门。老蒋对税法有些好奇,问我具体目标,我临时想了想,总结了作为律师学习税法也许行之有效的三个阶段。

一、构建税法的法律框架

律师初入税法领域,在铺天盖地的入门课上学了几个税筹方案(无非就是股税、劳动用工涉税、合同分拆节税等等),方案中出现了几个法条,帮当事人节省了几百万税款,可能就以为掌握了税筹的精髓,卯足劲头开始学,但继而发现税法体系零乱得无从下手,十年二十年的法律素养和经验积累也就仅仅在税收征管法那边得到一点安慰——可是只学征管法可能毫无用处,这是律师初入税法领域的第一大难。

于是从去年年底开始,我以 CPA 的税法教材为蓝本,手动建立税法数据库,将教材体系化编排的知识点作为主线,把每一个知识点都与相应的法条相联系,从而体现这个知识点在法律上的关联点和历史沿革。

例如,干姜、姜黄的现行增值税税率为 9%,它的关联内容有:

  1. 2010年10月1日《关于干姜、姜黄增值税适用税率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年第9号)规定干姜、姜黄的增值税税率为 13%;
  2. 2017年4月28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简并增值税税率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17〕37号)规定「农产品」的增值税税率调整为 11%;
  3. 37号文附件《适用11%增值税税率货物范围注释》 规定干姜、姜黄属于「农产品」范畴;
  4. 2018年5月1日《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规定将原 11% 的增值税税率调整为 10%;
  5. 2019年3月3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39号)规定原 10% 的增值税税率调整为9%。

整理好这样的基础内容后,将来税收政策一旦发生变动,直接在数据库中增加一行内容即可。即便是从未出现过的新增政策,也可以很容易放入一个既有体系中,方便检索。同时,由于使用的是 OmniOutliner 大纲工具,左侧大纲栏可以很轻松的对知识点进行体系化编排,形成一个税法 wiki,配合搜索功能,可以轻松对知识进行定位。

如此,律师切入税法领域就有了一个可靠的支撑点,理解了税法的体系,才能对零乱繁杂的税收政策保持理解力和敏感度。

构建税法数据库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程,必须分清主次。计划前期先整理增值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三大税种,然后再切入其他小税种。在每个税种中,优先整理税率知识点,完成后再处理税率以外的内容,从而提高知识的可用速度。

二、以免费增值服务切入实践

在整理数据库的过程中就可以将已学知识投入实践。在知识尚不扎实、经验几近于无的情况下,只能在现有法律业务中寻找实践点,而常法业务就是最好的练手机会。常法业务最常见的是企业日常经营合同审查,于是可以在合同中寻找切入点,提供免费的增值服务。

例如,在审查电梯采购合同中,一些合同会将采购、安装都放在一起,合同总价同时包括了货物价格和安装价格,此时,税法会认定这是一笔以买卖为主、安装为辅的业务,从高适用 13% 的增值税税率。从税筹的角度,可以建议企业将电梯采购和电梯安装分成两笔业务,电梯采购适用 13% 的货物购买增值税税率,电梯安装适用 6% 的服务购买增值税税率。

为常法企业提供以上建议并不会因此直接增加收费,但由于为企业实实在在省了税款,可以增加服务粘性,也为自己积累税筹经验。

三、由常法转向专项税务筹划

在税筹基本功做到一定程度的扎实,且具备较为丰富的税筹经验后,即可以考虑为客户报价提供专项税筹服务了。

可以提供专项税筹服务的领域非常多,传统劳动用工服务就可以升华为劳动用工税筹专项服务。例如,按现行个人所得税税率表,个人年综合所得如超过 96 万元,需要按 3%~45% 的税率分段计征个人所得税,企业高管年收入超过这个数的情况应属常态,每年要交的税款就非常可怕。此时,如果企业将这名高管从企业中剥离,让其在仍可以实行核定征收的洼地中单独成立一家个人独资企业,独资企业与原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原公司以合作款的形式支付原有的高额报酬,很有可能可以将这名高管的综合税率降至 5% 以下。

以上方案仅为一例,在任何一个行业的大部分内外交易环节中,都可以找到专项税筹的目标,尤其在房地产、医药等领域,将体现出极强的专业性和极为宽广的前景。

其实第二、第三步都只是设想,所以用的都是陈皮谷烂芝麻的举例。真正让人兴奋的还是第一步,不管最后开辟新领域的结果为何,基础工作做好了总不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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